全國都在跪求我給病嬌皇帝生崽崽第 331 章 驚駭
第331章 驚駭
越想越心虛,也沒再追究下去。
“罷了,本也就是吓唬吓唬你,你既知錯,以後莫要再犯。”
她假裝大方,放下此事。
然後看向了下跪的兩人:“她們犯什麽錯了?”
青霧是真好奇兩個向來謹慎行事的人能犯什麽錯。
賀贏不想讓她知道,就扯了謊:“也沒什麽錯,就是秋枝自請離宮,跟我求個恩典呢。”
青霧半信半疑:“離宮這事不該跟我說嗎?”
秋枝是桑煙的婢女,想要離宮,怎麽會求到他面前?
必有問題!
“皇上,奴婢不想離宮了。”
秋枝見皇後來了,自覺有了依仗,哭道:“皇上,奴婢剛剛一時想岔了,現在不想離宮了。求皇上成全。”
她這麽一哭,擺明了其中有貓膩。
青霧看得出來秋枝不想離宮,是皇帝想她離宮,那麽,秋枝做了什麽,讓他想把人趕出宮?會是她打聽到了不該聽的消息?那會是什麽消息?
想着,她淡淡一笑:“不想就不想,你要是離開了,我還不适應呢。起來吧。我覺得肩膀疼,你來給我捶捶。”
她要把人帶走。
秋枝也想跟她走,但在走前,淚眼盈盈看着皇帝,等候他的應允。
賀贏不會掃“桑煙”的面子,便點了頭:“好好照顧着。什麽該做,什麽不該做,還是要知道的,不然,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他在警告。
秋枝也聽得清楚: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戰戰兢兢起了身,跟着“桑煙”回了側殿。
洛珊還跪着,覺得腿疼,不想跪了,就說:“皇上,您該換藥了。微臣來給您換藥。”
賀贏沒有懲治秋枝,自然不會想着懲治她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默許她上前換藥。
這下就楚駿一人跪着了。
“皇上,微臣——”
他也不想跪啊。
地面多冷多硬啊!
賀贏聽到他的聲音,也想到了正事,考慮洛珊都知道,便也沒避着她,直接問了:“你再次觀相的結果是什麽?”
楚駿沒說,先瞧了洛珊一眼:這外人在呢,能說嗎?
賀贏明白他眼裏的意思,就對着他點了頭:“無妨。說吧。”
楚駿便說了:“皇上,微臣觀皇後相,卑賤且短命,僞善而奸詐,實非良後之相。”
他的聲音嚴肅而莊重。
可見他對自己說的話,也是無比慎重的。
賀贏靜靜聽着,一顆心随着他吐出的字眼而緊緊揪着:怎麽會這樣?怎麽會?
他的手握成拳,因為力道太大,指甲都陷進了肉裏。
“皇上,放松。”
洛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——他渾身肌肉緊繃,有點影響她包紮傷口。
賀贏放松不了。
他面色僵硬,瞪大的雙眼無神,語氣卻篤定:“你一定看錯了!”
他在自我欺騙。
楚駿無情拆穿:“皇上,微臣絕不會看錯。皇後面相大變。”
賀贏聽到最後四個字時,心裏莫名突突亂跳,似乎有什麽從他腦海中閃過:“為何?”
“不知。”
楚駿搖頭,一臉真誠:“微臣是真不知。”
一個人的面相從小就注定了,是不會輕易變化的。
除非——
“皇後很奇怪。”
他想了會,還是暗示了:“皇上,微臣感覺……皇後像是換了個人。”
賀贏何嘗沒有這種感覺?
可桑煙怎麽會……換了個人?
換?
一個可怕的事實鑽進了腦海。
他滿面驚駭,大叫:“去傳桑弱水!快!朕要見她!”
裴暮陽一旁看的莫名其妙,卻也很快吩咐了下去:“你們幾個,快去慎刑司!皇上要提審桑妃!”
“是。”
兩個小太監立刻去慎行司傳達命令。
慎刑司內
桑弱水半死不活地躺在一片髒污的草席上,幾只老鼠在她身邊亂竄,并發出吱吱的聲響。
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。
因為自殘後一直沒有得到及時的醫藥救助,她好好的舌頭是徹底廢了。
還因為傷口感染,起了高熱,生生燒壞了眼睛。
她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。
這更讓她存了死志。
前些天還嚷嚷着要見父母兄弟,後來,久不見人來,便也不抱希望了。
她癱在草席上,像一只不見天日、瀕臨死亡的臭蟲,等待着死神的到來。
“桑妃?”
慎刑司主事王立朔走進牢房,壓低聲音,試探着叫了她一聲。
桑弱水五感受損,有點沒聽清,也就沒有做出反應。
王立朔還以為人死了,臉色一變,忙伸了手指去探鼻息,萬幸還有氣兒,便看向來傳話的兩個小太監,笑道:“哈哈。還活着。還活着。”
兩個小太監笑不出來。
他們看着一國皇妃給糟踐成這個樣子,都是又驚又怕:“王主事,人都這樣了,皇上還怎麽問話?”
不僅是影響皇上問話,這般樣子會吓到皇上的吧?
王立朔不這麽想。
桑妃現在确實很慘,但就是要慘,才能求得一線生機。
不然,她行刺皇帝,必死無疑。
“你們怎麽知道皇上要問話?也許皇上就是要看看她死了沒有呢?”
要知道皇帝剛醒來,可就要殺了桑弱水的。
雖然暫時沒殺,估摸也不想她過的太好。
她現在這個慘樣,興許正合乎皇帝的心思。
王立朔這麽想,實則也心虛:萬一皇上覺得她太凄慘,一時心軟了怎麽辦?會不會怪他下手太狠、辦事不利?到時候要不要說是桑家那邊的意思?
桑家想保這個小女兒,但又不敢得罪皇後這個大女兒,畢竟是皇後親口發話,随她自生自滅。
就是連累了他難做人。
真是個燙手山芋!
無怪乎當時沒人想摻和進來。
“反正就這樣了,先送去清寧殿吧。”
王立朔破罐子破摔,指揮手下,抱起了形如乞丐且死屍一樣的桑弱水。
一行人往清寧殿而去。
桑弱水正昏死着,猛然被抱起,還是被吓到了。
她看不清是誰,也不知發生了什麽,略微“啊啊”反抗了一下,便消停了:還怕什麽呢?左右不過一死。甚至死了,對她才是解脫。
她想開了,便也由着他們去了。
王立朔看到她小小的反抗,便解釋一句:“桑妃,不要緊張,是皇上要見你。”
桑弱水很久沒聽到“皇上”這個詞彙了。
看守她的人,也不跟她說話。
她其實最初進慎刑司的時候,一直想打聽皇帝的消息。
但沒有人肯告訴他。
漸漸的,她也就不想知道了。
她這樣的人,注定是個死人。
而死人也不需要知道太多東西。
她沒想到皇上會見他。
一顆死寂的心忽然起了漣漪:皇上見她,會說些什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