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國都在跪求我給病嬌皇帝生崽崽第 332 章 遷怒
第332章 遷怒
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吧。
誰讓她刺殺了他呢?
可她也沒辦法啊。
她是身不由己。
至于為什麽身不由已?
她心裏是明白的。
可罷了罷了。
也沒必要說了。
桑弱水感覺離清寧殿越來越近了。
不知為何,越臨近,越膽怯。
她怎麽能以這副鬼樣子去見他呢?
他本來就不喜歡她,見她這麽醜陋狼狽,一定更加厭惡她。
不,或許他還會覺得痛快。
她如今這副下場,也算得到報應了呢。
一路胡思亂想着,桑弱水被帶進了清寧殿。
殿裏
賀贏躺靠在床上,緊緊盯着殿外。
當桑弱水被帶進來——
他立時就皺起了眉:太臭了。昔日那張如花的小臉,這會已經髒污的不能看。衣服亦然。一團團黑的發亮,還有腥臭的血味。這半死不活的樣子,他還怎麽問話?
正想着,就見桑弱水被放到了地上。
她根本站不了,雙腳一落到地上,就軟跪了下去。
可跪着也沒力氣,身子一軟,無骨頭一般倒在了地上。
賀贏看得皺眉低喝:“王立朔,你可知罪!”
王立朔一進殿,就留意着皇帝的神色,見他皺眉,面色緊繃,便知道皇帝是心軟了。
雖說皇帝心軟,是他跟桑家人所求,可到底要挨罵的。
“皇上恕罪。”
他趕緊跪下,解釋內情:“桑妃娘娘行刺聖體之後,一進慎刑司,便要咬舌自盡,還好發現的及時,才留下一命。後來,皇後去了慎刑司,說是随她自生自滅,微臣便……不敢多事……”
他說到皇後時,餘光瞥見皇帝面色更加沉重,聲音不自覺地放小了。
哎,這皇後的壞話,說不得啊。
賀贏也不想聽他推诿責任,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“屍體”身上:“桑弱水,你若還活着,就給朕吭一聲。”
桑弱水沒有吭聲。
她躺在地上,久久沒有反應。
王立朔瞧見了,心裏直打鼓:不會死在皇帝面前了吧?
他壯着膽子,伸手去摸了下她的鼻息,确定還有氣兒,忙替她說:“皇上,桑妃娘娘傷了舌頭,說不了話了。”
說到這裏,想想桑弱水的眼睛,一并咬牙說了:“前幾日,桑妃娘娘傷口感染,起了高熱,燒壞了眼睛,好像、好像也看不見了。”
一國皇妃忽然之間又啞又瞎,也是一件大事。
哪怕她不受寵,可畢竟是皇帝的女人,總要顧忌皇帝的面子。
确實不該那般糟踐人。
賀贏聽着王立朔的話,是很震驚的。
這才幾天,桑弱水竟然變得比他還慘。
雖然是罪有應得,可到底是皇後的親妹妹,是他名義上的女人!
“人放在你們慎刑司,你們就這麽看管的?”
他可以痛痛快快殺了桑弱水,卻不想這般折辱她。
士可殺,不可辱。
更遑論一國皇妃!
王立朔見皇帝動了恻隐之心,忙磕頭認錯:“皇上恕罪。微臣知罪。這就請禦醫來為桑妃娘娘診治。”
賀贏等不得禦醫過來,直接讓她寫下為何刺殺自己,并許諾:“桑弱水,你說出真正的原因,朕便饒你一命。”
立刻有宮人拿了紙筆遞到桑弱水手裏。
可桑弱水的身體太虛弱了,根本寫不出字來。
她試了好幾次,筆跡虛虛軟軟,也沒寫出一個字。
“廢物!”
他怒罵一聲,轉向了王立朔,遷怒道:“瞧瞧你幹的蠢事!”
王立朔不敢辯駁,一個勁兒磕頭說:“皇上恕罪。皇上恕罪。”
到最後,賀贏也沒得到想要的信息。
他讓洛珊去救治桑弱水:“你就先讓她恢複體力吧。朕給你兩天時間。”
至于她的舌頭、眼睛?
毀便毀了。
他并不同情。
就是有些擔心桑煙知道了,會內疚、會心疼。
因此,提醒了一番:“你們都管束好自己的嘴,也管束好手下人的嘴,不要讓皇後知道桑妃的事。”
可這事怎麽可能瞞住呢?
一牆之隔,瞞不住多少秘密。
側殿的青霧早在桑弱水進主殿時,就知道皇帝召見了桑弱水。
她不是桑煙那個聖母,當然不會同情桑弱水的慘狀,只會想:皇帝為何突然召見桑弱水?他想幹什麽?
那股危險感又萦繞在了心頭。
她看向秋枝,壓抑着不耐道:“你還不打算說嗎?有本宮在,自會護着你。”
她需要知道秋枝到底打聽到了什麽消息,以便做出對策。
秋枝想着那面相的批語,怎麽也不敢說。
“真沒什麽。皇後還是別打聽了。”
她為她捏着肩,同時轉移話題:“皇後,您的眉有點散了,奴婢幫你重新畫一下吧。”
青霧哪裏有畫眉的心情?
她推開她,猛然站起來,冷眸射出寒光,厲聲道:“看來本宮的話,你是不聽了。既然不聽,那就滾出皇宮!”
“皇後——”
秋枝沒想到因為這點事,就要被驅逐,心頭一慌,立刻就跪了下來:“皇後,奴婢對您忠心耿耿啊。”
青霧不屑地譏诮:“那你的忠心呢?本宮可瞧不見你的忠心。”
秋枝:“……”
她淚眼汪汪地想:就是因為她忠心,才不能告訴她,她是卑賤短命之相啊!
“皇後娘娘,奴婢不想離開您。皇後娘娘,您原諒奴婢這次吧。”
她仰頭看着她,眼淚落下來,眼眸濕漉漉含着哀求。
青霧看了,一張美麗的臉無動于衷。
她冷冰冰掃她一眼,丢下一句:“你且好好想想。”
就快步去了主殿。
主殿裏
一片寂靜。
楚駿已經離開了。
洛珊也不在了。
只有賀贏在喝藥。
裴暮陽伺候在側,等他喝完藥,接過藥碗,遞給了手下的小太監。
青霧掃一圈,沒感覺有什麽異樣,便看向了賀贏,輕聲問:“聽說皇上剛剛見了桑弱水?”
賀贏見她詢問,也沒隐瞞,點了頭。
他見沒瞞住這事兒,想了下,主動說了原因:“她刺殺于我,所以我想問問她為何要殺我。”
僅僅因為妒忌,也能說得通,但他就是覺得忽視了什麽,有哪裏不對。
青霧有猜測這個原因,也沒多想,繼續問:“那麽你問出來了嗎?”
賀贏搖頭:“沒有。她傷了嗓子,說不了話。我看她可憐,便讓洛珊去診治了。不過,為了防止她情緒激動,影響病情,你還是別去看她了。”
他不舍得她被桑弱水的慘狀吓到。
青霧不知他所想,越不讓她去,她便越想去。
尤其洛珊在桑弱水那裏。
或許秋枝不能說的話,洛珊會說的。
她可比秋枝的膽子大多了。